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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,让我们唱支歌!

天灾无情

人间有爱
■文/徐亚平 图/彭祥林
汶川地震,伤在四川,痛在中国。“5•12”成为了所有中华儿女为之伤痛的一页。带着岳阳楼的忧乐,怀着洞庭湖的博爱,我带着“岳阳志愿队”一行10人,于5月17日起程,3000里急行军驰援四川,展开了一场对生命救援的紧急接力。
“战地记者”背靠后方
作为记者,目击苦难,聆听悲声,记录真实,这是起码的职业要求。5月13日一大早,我在博客上发表《十万火急的问题》,同时向领导请缨,要求火速奔赴灾区当一名战地记者。
其时,岳阳的志愿者已经在行动。第一个志愿者童童开赴了一线!我密切关注前线情况,跟踪报道,并自觉担当后勤。5月16日上午11时,我在博客里再次发表《紧急呼吁》,筹措药品,组建志愿队。很快,9人专业志愿者集结了,即刻分工,即刻准备。我飞车于各相关医药单位朋友处联系前方急需的药品,见了朋友,就赤裸一句:“讨点药品给前方。”行,“谢谢”,然后飞身下楼。48小时内我筹措了价值18万元一线急需的药品和食品(压缩饼干、水)。
出征当晚,领导赞同了我的请求,决定在报纸一版开辟“亚平在前线”的专栏。而后数次打来电话:“问候全体队友!一定确保安全、健康;如有需要,一定支持到位;报社做你们的坚强后盾!”
为避余震彻夜未眠
5月19日11时,志愿队马不停蹄急行军到达成都,入住锦江之星宾馆。
真想美美睡一觉啊!可当晚23时许,成都广电滚动播报:汶川尚有发生六级余震的可能,将波及成都。闻讯,我当即将志愿队拉出宾馆避震,多想找个广场呀!可处处迟到一步。市民盘坐大小广场,东张西望,怅惘莫名。零点时分,成都街头车队如蟥,爬行如龟。我们只好跟了车流往郊外走,干脆把队友拉到郊区“喂”土蚊子去!至少可保生命无虞!
我还是担心志愿队安危,就拉起队友彭祥林,来回地数公路上几公里长的车阵,和成都一起,彻夜未眠。
氯气中毒“牯牛”喝水
此次地震,北川80%的房屋倒塌。
千里迢迢奔来,我最想看看北川。5月24日,我们从安县安昌镇直走北川中学。一路上,大量的防化人员在忙碌。好容易闯过一道关卡,到北川中学附近,还是行不通了。路,完全被武警和民警封死了,再加上一道拦截哨。空气中弥漫着氯气的味道。
强攻不行,我就急中生智,走北川中学,折后山,走任家坪9组迂回突破。进可以,但飞机正在洒药,浓得化不开的药味叫人发晕。从12时开始,我的头一直痛着,便涂风油精,但死不管用。问懂药理的队友老彭,他说氯气中毒了,快喝水,稀释。我只好像牯牛一样猛喝。当晚零时,不痛了。
留下“遗言”准备“失踪”
我们到达四川时,余震已达7000次。
起先不知道余震啥玩意,满不在乎。后来觉得防不胜防,是有危险。大家有些后怕。吓了几次,慢慢适应了。奔走于德阳、绵阳、安县、北川、什邡、绵竹、都江堰、彭州一线,一不留神便经历了3000多次余震。
5月26日去彭州市68公里外的龙门山镇,采访湖南卫生防疫队。发现此地距汶川只15公里,我立马来了精神,命令司机直走汶川。
可回龙沟已被埋了,过不去。退回来,误入隆丰镇一死“胡同”。霎时,山摇地动起来。司机猛回头。窄窄的山路。余震不断,飞沙走石。一边是滚石不断的峭壁,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沟壑,犹在“雷区”行走。
其时,岳阳监狱政治处主任李剑来信息问安。我抱定了“失踪”的准备,忙给李剑发出了一条“遗嘱”式的信息。
好在大家没被活埋。今天想起,仍有当时泪水袭来的感觉。
逼上梁山冒充“指挥”
在灾区,心理救助是志愿队的第二大工作。5月25日,在绵竹中心广场灾民安置点,童童和李娟进入角色快。她俩立即把孩子们组织起来,教他们唱歌、跳舞。全场气氛热烈而温馨。
我是“大老粗”,不知道歌舞,总得做点什么呀!我就当合唱团的“指挥”。平生第一次玩艺术哩!伸手,左右摇摆的干活。反正没有评委。也奇怪,手由生硬变灵活了。之后就掏食品,洗呀送呀,发苹果、发巧克力、照相。
孩子们都欢天喜地的。我第一次狠狠表扬了自己。
心灵脆弱天天流泪
我自信是坚强的。可到了灾区,却天天要流泪。
在成都北城高速收费站,看到军车、救灾物资车源源不断直奔前线,我流泪了;看到灾民落泪,我泪如雨下。10多天里,社领导的每个电话都让我流泪,我都躲着队友擦。
5月22日,湖南省委宣传部、湖南日报社联合发出慰问电,高度肯定我和志愿队“带着三湘人民的深情厚意,以履行职责为己任,不顾安危,克服苦难,与灾区人民战斗在一起,为支援抗震救灾做出了积极贡献”,“希望发扬优良传统和良好作风,发扬连续作战和敢于担当的当代湖南人精神,进一步做好抗震救灾工作。”
这一字一句,就是志愿队昂然前行的力量之源!所以,我20年来第一次恢复写“诗”:在四川这些日子/在四川这个地方/在爱与痛的边缘/爱的是我们的人民/痛的还是我们的人民。(篆刻 叶卫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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